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襖熱的午後
女孩泅游於鹹澀的書海裡 桌邊一陣騷動讓她吃了幾口海水
哀怨目光移至桌邊 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毫不留情刺入她的眼
唰?---
一桶散著腐敗刺鼻的暗紅血液 躓踬地潑在女孩僵滯的身軀
眼前所見 全是那年四月天的血紅 死亡氣息在房裡快速蔓延
直至女孩回神 方才發現自己忘了呼吸
接或者不接
這女人是那年將她千刀萬剮混蛋的母親
曾在他們手裡死過一回的女孩沒有思索太久 索性接了起來
也許是憎恨於心尖鼓動著 膽量也越發猖狂
喂…
電話另一頭 像是失去所有的嚎啕 驚呆了女孩
她過去那幾年凌人的氣焰哪去了
但 這些那些似乎都在女孩的預料之中
只是 怎會來的如此之快
嗚咽中的話語含糊不清 其實女孩也沒聽著
女孩想著…
當年她如何謾罵與大兒子分手的姐姐
甚而致電邀請姐姐參與兒子的婚事 甚至自己的”孫子” 這不才分手半年不到嘛…
原本想抓牢孩子在身邊的她 種種矯情自私的誇張行徑
是如何如何的逼走自己 女孩亦不再多想
這哭
女孩更加確信與姐姐相繼離開這畸形結構下的家庭
不
或許
根本稱不上一個家 興許是某種歪斜了的組織
她奮力地即欲扳回一城 卻依然換來一個輸字
最後
組織也不組織了
兒孫各自散去 連丈夫朋友皆紛紛走避
她在憐惜她的顏面 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定義出來的家儼然崩毀
就剩下自己與老母親 守著那棟陽光不曾照進的老房子
短短數分鐘
女孩想了又想 也許是走投無路了吧
才向這已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外人 舉起白旗
女孩原想擠出些安撫的字句
想想
向將自己囚錮於悲慘世界的人伸出援手
大概就像是電話中的那些呢喃 是一串未被賦予意義的符號
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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