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白白無疑是個美女，她一直都很自豪這一點。她的母親因為吸毒過量而死，父親因為不承
認她這個孩子，早就不知去向，是舅舅將她帶大的。舅舅勉強的照顧她到國中畢業，就告
訴她因為經濟因素無法繼續照顧她，她便一個人離開了家。
16歲時，她為了第一個男友開始性交易，開始學抽菸喝酒。別人總說她異常的樂觀，碰過
無數個男人，不管是接觸了多麼複雜的人，遇上了多麼可怕的事，她沒有因此而委靡不振
過。
她只希望自己活得自由自在，這是對自己唯一的期許。
現在的她蓬頭垢面，身上一堆細碎的傷痕，身上經常有乾掉的淚水或血跡或其他穢物，鍾
先生有時候會拿濕毛巾或清水來幫她擦拭整理，在這個時候他的臉上不會有狂烈扭曲的表
情，他的情緒會和緩而稍微有些溫柔，就像是替自己的寵物狗洗澡一般。
清洗完之後是吃飯時間。他會將她的口枷卸下，她如果乖乖的不掙扎不哭鬧的話，會得到
他的愛撫與親吻。如果她的嘴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卻還是貪得無厭的說求求放了她，甚
至辱罵他痛恨他之類的話，他就會懲罰她，用尖長的針刺她，或是鞭打她，或是拿冰塊塞
進她的私處。
她的眼神在這幾天中漸漸失去生氣。
「有個叫做糖糖的女孩，是妳的朋友嗎？」今天鍾先生端來了麵包和熱湯，還有一杯古典
水晶威士忌杯，盛了大約三分之一，那是給他自己的。剛將食物放在桌上他便詢問，聲音
低沉而沙啞。
糖糖？他見過筱妍了？白白心中一陣恐懼。
「她是個很不錯的女人。」他溫柔的替她把口枷解下，聽她的答案。
「是嗎。不就個矮子醜女嗎？」白白冷冷的說。
「哦？」鍾先生同樣也冷冰冰的泛出笑意，同時給她盛了一口湯。「這麼說來，我一直都
喜歡像妳這樣的白皙高挑的美女。像我的母親。」
這個故事她聽過很多遍，鍾先生說，自己出生在鄉下，母親是個人見人愛的美女，父親長
年酗酒經常毆打凌虐他，只有母親的愛能夠讓他感到幸福。但是後來母親背叛了他。
怎麼背叛的，鍾先生沒有說。但是肯定是深受打擊吧？才會讓他對於這些同類型的女人有
執念，不停的殺害她們，甚至從那些血腥的屍體中扭曲的達到激昂的性刺激。
每天都面對不同的刑具，不同的痛楚與凌虐，她好希望趕快死，私處也好，奶頭也罷，她
不想再繼續承受這樣的痛苦。那些女人流血過多而死之後，他會用他每天餵她吃飯喝湯的
鐵湯匙，挖掉她的左眼珠，一瓶瓶的眼珠，就像是獵人掛在房子牆上的鹿頭一般，給他帶
來驕傲與榮譽。
有一天她會死，像那些女人一樣，撕開奶頭，插滿不同的假陽具直到陰部崩裂之類的，到
了那天她的痛楚就結束了。但是鍾先生則不同，他還會繼續寂寞下去，不管遇上了哪一個
女人，都無法填補他內心的空洞與蒼白。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能夠有多餘的心力去關心這個施暴者，但是每每聽到他母親的故事
，白白都覺得他好可憐啊，她不知道什麼是斯德哥爾摩症候群，反正自己本來就是相當濫
用同情心的人。她就是認為，這個人的一切很悲傷。
是悲傷驅使他這麼做的。
「不過啊。」鐘先生突然笑了起來，得意洋洋的。「原來妳想保護她啊？」
「什麼？」
「我上個月去東方美人找妳的時候，她也說過類似的話，想這樣保護妳呢。」塞了一口麵
包給白白，鍾先生笑得開心，像是得到了個新玩具一般。「我要把她抓來。」
心中的事被猜出來，使得白白慌亂不已。「你別想碰她！她可是有警察男朋友的！」
「啊，這個反應很好哦。」鍾的臉因極度亢奮變得扭曲而恐怖，「再多一點表情給我看吧
。」
「拜託不要……！求求你……」白白只能慌張地痛哭失聲。「夠了吧，夠了……」
「對了，妳都不哭，讓我好無趣的啊。」鍾先生摸摸她的臉，親吻了她乾澀的嘴唇。
「把她抓來也不能改變什麼……你還是一樣寂寞不是嗎？多殺一個兩個女人不都是一樣的
嗎？」白白一時氣極了，忍不住罵道。
鍾先生抱著她哭過。那天不知道是什麼日子，鍾先生很難得的抱著書本在她身邊閱讀了一
整天，那是什麼書呢？她沒能夠好好看清楚，但是就算看清楚了又能怎麼樣呢？她不認為
自己設法理解他，關心他，他就可能會放她走。然後鍾先生只是如同往常的又訴說了那個
母親背叛他的故事。那天他沒有碰她，陪她好好的睡了一個晚上。到底是為什麼呢？
她說的話使得鍾先生的臉龐沉鬱了下來。「我很寂寞嗎？」
「無法信任人，本來就很寂寞痛苦啊。」白白知道自己的眼淚無法打動他，但就算激怒他
一了百了也好，她已經不抱任何期望，就是玉石俱焚也好過這樣苟活。「你看起來並不快
樂。」
「妳是第一個會對我這樣說話的女人呢。」鍾先生說。
「所以……？」
鍾先生笑而不答，這時剛好餵給她最後一口湯，他溫柔地替她裝回了口枷。「為了答謝妳
對我的關懷，我們來玩水吧。」
白白知道那是什麼，她不停抗拒的尖叫，但是阻擋不了他哈哈大笑的將她固定在長桌上，
雙腿岔開綁緊，臉部用毛巾遮住後接來了水管，不大不小的水聲，已然讓她幾乎要崩潰。
他將不大不小的水柱輕輕的沖向她的口鼻位置，看著她努力地想要閃躲，卻還是嗆咳作嘔
顫抖不已的狼狽樣貌，鍾先生便綻出開心的笑容。
掙扎吧。顫抖吧。躲避吧。恐懼吧。
這是妳的最後一支舞。
＊＊＊ ＊＊＊ ＊＊＊ ＊＊＊
白白的喉嚨和肺部嚴重的嗆入太多的水，她嚴重的痙攣，大小便失禁數回，昏死了很久，
好不容易醒過來的時候，發現這個黑暗的房間裡似乎有很大的聲響。
白白無法辨別眼前的女人是誰，她不希望是筱妍，但即使她想要做什麼，卻已經氣若游絲
，一點力量都沒有，她就要死了嗎？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逐漸虛浮，好像不存在這個身
體裡頭一樣，不管做什麼都沒有力氣。沒多久白白又閉上眼睛昏死過去，她的肺部進了太
多水，已經開始呼吸紊亂而急促衰竭。
鍾先生摸著她的額頭，似乎有些哀傷的神色，「來不及了，就連妳也要離我而去了……。
」
這時他轉身把筱妍叫醒，滿意看著她清醒後明顯瑟縮發抖的反應。「我有話要問妳。」
「鍾先生。」筱妍看清楚了來人，表情變得倉皇。看著身邊躺臥著的白白憔悴可怕，呼吸
凌亂的樣子，更是恐懼得不知如何是好。「白白！妳醒醒……」
「肺部進水多次，她就快死了。」鍾先生的神情不再從容，充滿了急切與恐懼。「快回答
，為什麼說自己被需要很榮幸？」
筱妍沒有回答鍾的問題，急切的擔心著白白。「……你對她做了什麼！？」
「回答我！妳就是妓女，就是骯髒的存在，妳為多少男人張開腿？憑什麼沾沾自喜？憑什
麼厚顏無恥的說自己很榮幸？」鍾先生見她不答，抓起她的領口搖晃著。
「所以您覺得骯髒才殺妓女的嗎？」筱妍聽著這些話，忍不住反駁道。「你難道不是因為
喜歡她們嗎？」
鍾先生沒有回話，臉色卻一陣青一陣白。他伸手掐著她細緻的頸項，手勁逐漸變大，已經
讓筱妍嗆了起來，「妳懂什麼？妳們都自以為很懂我！妳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鍾先生不知道為什麼手上並沒有再繼續用勁，而是像有些驚嚇又懼怕的樣子，突然放開了
手將她甩在地上，並且意味深長地瞪視著筱妍。猶豫了半晌後，他從一旁的地上撿起了平
時毆打其他女人的棒球棒，看著她。「不過是個妓女，別自以為很了解我。」
筱妍知道自己要被攻擊，害怕的擁緊了白白，雙眼閉緊。但棍棒沒有馬上打在她的身上，
似乎外面有著吵雜的人聲，他竟像是鬆了口氣一般的閉上眼睛，將球棒往旁邊一丟，雙手
打開迎接著即將到來的攻擊。
門碰的一聲被撞開，一堆穿著CID黑色背心的人持槍衝了進來，將他迅速壓倒在地。筱妍
看著吳宇軒脫下了外套，蓋在她的身上，而白白與她也馬上被送上擔架，前往醫院。
「夜鶯獵人」終於落網。
＊＊＊ ＊＊＊ ＊＊＊ ＊＊＊
下章~
不知道是變態還是啥的
總之也是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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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有點腐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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