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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痛。」 「對,那讓我顯得不同。」 「真傻。」 付一劍臉上一抹斜笑。 「我聰明太久了,很累。」 沐雯一聲鄙夷,「你以為一切皆苦,但不是這樣的。」 「過往之情,我早不回想,別了。」 付一劍擺了手,飄去。 曾是詩劍雙絕,但靈魂過頹。 「好吧我就是性趨漂泊。」他苦笑。 蒼茫之穹,好行。 獨步了一陣,付一劍猛停步,仰天長笑。 「沐雯,妳永遠不知,我愛痛是因為妳。」 這痛也說來就來。 遠我、識得別人、再來訴理,未免太過幸福。 念此,竟酸笑了起來。 我曾興飛灑脫、自在如意。 今日竟成腐儒一枚?盡往痛裡鑽那滋味,倒是熟悉。 味苦成痴、不識暖樂。 ------------------------------------------------------ 七年一成貫中腿,腿勢自是凌猛,平帆無所可避,一掌擊腿。 「尋苦。」 申三非道,貫中腿一貫其掌,平帆身子朝後飛去。 「碰!」地一聲,她背部觸上了十丈外的柳樹樹幹,樹幹吱呀一聲,碎裂。 「今日尋死,倒非黃道吉日。」申三非冷笑道。 平帆臟腑、喉道與嘴裡依序感到鐵味,嘴邊一道鮮血流下。 心下尋思,此為死戰,袖裡三破針尚多,申三非不知自己暗器之術,該以風波掌繼續欺之 。 一片斜笑,「申師傅好腿力。」 申三非淺笑吟吟,「可得細擇妳最後之言。」十丈外就一身如箭,幾乎眨眼間貫中腿已在 平帆鼻尖之前若寸。 風波掌如風如波,內力軀內生,柔勁貫掌影,激鬥。 申三非怎知自己已被引近平帆身前,這三破針離敵越近,入魄越深。 貫中腿或可能就絕傳於此,他突感雙肩大腿一陣極細凍刺,停了動作。 「賊女。」 平帆冷笑,「申師傅老江湖,豈不知人間並無無計之鬥?」再入一針,這針卻是鎖住了申 三非運勁之門。 申三非內力周身百骸已竄亂殘敗,右膝一軟,跪了下來。 「望申師傅道出家兄下落。」 申三非此刻體內苦極,啐痰,道:「賊道,妳對得起妳師父卜一生麼?」 平帆眼中一絲怒色一閃,「家師之名,非你能辱。」 指間一亮,三破針夾於雙指之間。 「還我兄命,或可少受三破針苦」 申三非已滿口是血,咳嗽笑道:「卜一生一生無愧,唯妳。」 平帆自小不受卜一生青睞,總引以為內心深恥,此刻不知眼前人之言有意無意,卻是極怒 至頭疼欲裂。 申三非跪地,腦中之憶,一生刻苦習武,內力勝師兄弟,十六年,習貫中腿,七年。 現下卻要死在這裡? 苦笑,心頭冷。 平帆肩頭一滴冷意,抬頭,卻是天下了雨。 「申師傅,望誠言。」 申三非散髮披臉,體內沉苦,不語。 偌大樹林,一妙齡女手執三破針佇立,一詭邪之耆跪於其前,其氛甚詭。 平帆心一橫,三破針便要入他雙眉。 「轟隆!」一聲,天有悶雷。「波滋!」 一道疾雷劈了二人頂上之樹,枝折,花啦呼啦地落了地。 這巨聲卻震得平帆心中一陣恐懼。 莫不是我行此之惡,天要懲我?她心頭漫出此意。 「罷了。」 雙指迅點,將申三非體內三破針逼出體外,遠處細微叮叮之聲,針竟落地有聲、甚奇。 平帆瞬間已消失無蹤,申三非跪著,感到氣息漸順。 三破針乃人間奇險之物,一入身,終世苦。 一破穴之通暢、二破臟腑常運、三則破,內息之永湧。 申三非豈不知,咳出了毒血,仍頹跪著。 二十年苦習,毀於大意;功力或倒退十年,時間若能跟著倒退,便不吃虧,但可能嗎? 頹極,身疲,縮於泥上睡去。 -- https://www.vincentlin.shop/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39.10.176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tory/M.1580908776.A.A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