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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就這樣，程洛載著頭套，還有手腳鐐被送進了瘋狗場內。一進鐵籠裡，很快就有人來拿掉
他的頭套和手腳鐐。
四周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所有人搖晃、拍打鐵籠發出刺耳的咣啷聲，熾亮如烈日的聚光
燈打在他頭頂上，令剛拿掉頭套的程洛一陣頭暈目眩。
又是喀啦一聲，王野赤裸著上身，脖子上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手上纏著白色繃帶，招搖
地走進鐵籠，對著籠外瘋狂尖叫的人們揮手。
鐵籠外，保全正試圖驅趕人群離開鐵籠讓出一條通道，四名穿著火熱的兔女郎舉著比賽告
示牌走了進來，站在鐵籠的四個角落。
身穿閃亮紅衣的主持人走到鐵籠前，拿起麥克風為大家介紹：「今晚瘋狗們即將展開一場
激烈的撕殺，各位準備好了嗎？」
「好！」
「殺了他！」
「不要讓他太輕鬆！」
此起彼落的聲音充滿人類嗜血殘忍的欲望。
「太好了！」主持人拿著麥克風道：「那麼為大家介紹今晚的主角！左邊是大家都熟悉的
王野！」
「哦吼！王野！」
「王野！王野！」
「上啊！王野！」
觀眾區裡充滿對王野的狂熱尖叫，聲音幾乎淹沒整棟水泥建築。
鐵籠內，王野高舉雙手像王者一般享受群眾的歡呼。
「右邊是今晚獻給瘋狗的獵物，是黑道女王黎玥養的小狗。」
人群裡瞬間爆出一陣噓聲。
「殺了他！」
「把他打到爬不起來！」
「殺！殺！殺！」
程洛對這些滿是惡意的聲音恍若未聞。肩膀上的刀傷沒有人處理還在流著血，熾光燈照得
他有些暈眩，讓他連王野的身影都看不清楚。
從沒學過如何格鬥，連打架都很少的程洛知道，這將會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他只會淪為
王野殘殺的對象，就像被獵狗玩弄追捕的兔子一樣。
只是普通人的程洛很害怕，直到現在他的雙腳都還在顫抖。
到底為什麼他要站在這裡成為被人玩弄的獵物？
如果早點求饒的話，會不會比較好？是不是一開始他就應該答應王野的要求？向王野求饒
離開黎玥？
他沒有理由被捲入他們黑道的紛爭裡，他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被迫背負兩千萬的債務已
經很慘了，他沒必要連命都賠上。
可是儘管雙腳抖如落篩，他還是站在原地，倔強的嘴緊閉著，一句求饒的話都沒說。
「噹噹噹！」捕殺開始的鈴聲響起，猶如宣告死亡的倒數。
王野像瘋狗一樣嗜血地撲上他的獵物，毫不留情地襲擊他的要害，直取其弱點。
程洛只會抬起手臂做無用的抵擋，卻擋不了有著多年格鬥經驗的王野的攻擊。
不到一分鍾，程洛已經被王野打得面目全非，鮮血淋漓。
「求饒吧！這樣我還會讓你好過一點。」王野站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說。
程洛腫脹的眼皮讓他幾乎看不見，肩膀的傷勢擴大，痛得幾乎麻木了半邊神經，即使如此
，他仍一聲不吭，顫顫危危地支起身體。
「哼！還不開口是嗎？那你自找的……」王野握起拳頭，全身肌肉奮起，情緒亢奮，在觀
眾殘忍嗜血的歡呼聲中，邁開腳步準備揮拳。
「砰！」一聲槍響響亮地穿過人群傳了過來。
王野停止動作朝鐵籠外看去。
一群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漢分開人群，隔出了一條通道，井然有序地走了進來。
因為黑衣人手上有槍，場內的保全不敢冒然制止他們，瘋狂的人群也因為這聲槍響而安靜
，睜大眼睛看著從黑衣人中走出的一個體型纖弱卻渾身充滿驚人氣勢的女子。
「王野。」黎玥冷冷地開口，聲音竟穿透全場，攝人的氣魄讓所有人不禁屏息。
王野心跳漏了一拍，看著黎玥，惶恐與興奮的情緒交加，令他的表情更顯瘋狂。
黎玥慢慢地走到鐵籠前，看了全身是傷的程洛一眼，眼神更加冰冷。
王野也走到鐵籠邊看著黎玥：「來救你的小狼狗嗎？可惜……你知道瘋狗場的規則。」
——一進瘋狗場只准活一個出來。
瘋狗場是法外之地，就算是黎玥也不能破壞這裡的規矩。
王野得意洋洋地看著黎玥，怎麼樣？你就眼睜睜看著你養的小狼狗被我打死吧！想著，王
野忍不住愈發得意地笑了起來。
「呵呵呵……哈哈哈……黎玥啊，你就安靜地在旁邊看著吧！」王野歪了歪頭，示意主持
人將黎玥帶到觀眾席。
黎玥抬手阻止主持人的動作，對著王野說：「一命換一命，放他出來，我和你打。」
「呵……這可不公平，黎玥。」王野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傷，「你沒看見我也受傷了嗎？
這場比賽都打一半了，你這時才進來要撿便宜可不公平！」
「哼，比賽嗎？」黎玥面露不恥地回道：「我以為是你單方面地虐殺。」
「不管怎樣，規矩就是規矩，你還是乖乖地在一旁等著幫你家小狼狗收屍吧！」王野嘿嘿
一笑，正要走回去繼續他的遊戲。
卻瞥見黎玥脫了外套，拿了一把刀子就往自己大腿股動脈刺了下去。
「你在做什麼？」王野驚愕不已。
黎玥很快地拿了領帶綁在傷口上方抑制血流的速度，一邊用手指了指程洛：「我說一命換
一命。」
她臉色微白地站了起來對著錯愕的王野說：「你應該很清楚這傷口如果三十分鐘內不到醫
院縫合的話，就會失血過多而死。所以就這三十分鐘，我和你賭一場。」
王野在最先的驚愕過後，氣得笑了，「你家小狼狗就這麼值錢？值得你這樣做？」
「因為他是我的狗啊！」黎玥說得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好像一點也不把腿上危及生命的
傷口當一回事，若不是她身邊的帶來的小弟也露出驚慌擔憂的模樣，王野幾乎要以為黎玥
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好，算你厲害，我們就來一場吧！」雖然事情發展出乎他意料之外，但王野也不排斥這
樣的發展，他早就想把黎玥這女人狠狠地壓倒在地上。
誰叫她身為一個女人居然敢那麼囂張，拒絕他的追求！既然這樣，他乾脆就讓這女人今天
死在他手上，並且在她死之前好好折磨羞辱她一番。
「讓她進來。」王野下巴一揚，示意場外的保全將鐵籠打開。
程洛被打得昏頭漲腦，不知道現在場內發生什麼事情，僅剩的意識只足夠他勉強站著，他
甚至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無法思考自己究竟為何站在這裡？為何要忍受這一切暴行？
忽然，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像劃破黑暗的光芒指引了他方向。
「程洛，過來。」
他尋著聲音的方向轉頭過去，勉強撐起腫漲的眼皮，模糊的視線裡赫然出現黎玥的身影。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揚起笑容，儘管被打得鼻青臉腫讓他的笑容變得歪斜難看，卻無礙於他
對黎玥表達看見她的喜悅。
即使是在這種艱難的情況下，他還是對她展現百分百真心的笑容。
「姐姐，你回來啦！」他像剛學步的嬰兒一樣，邁出快要支撐不住的雙腳，巍巍顫顫地走
向黎玥，好像一瞬間忘了自己身處何處，自然而然地對黎玥說出那每日每日掛在嘴邊，熟
悉的對話。
就好像他等了她很久一樣。
「傻瓜，我是來接你的。」黎玥拖著受傷的腳迎向程洛，在程洛倒下前伸手接住了她。
「姐姐……」感覺黎玥熟悉的味道包圍著他，讓他瞬間像回到家一樣鬆懈下來，靠著黎玥
纖細的肩膀一股委屈突然湧上，對著黎玥忍不住哽咽地哭訴：「你怎麼那麼晚才來……我
好痛……快痛死了……」
「對不起……我先讓漢成送你出去好不好？」黎玥心疼地撫摸他的腦袋瓜，輕聲地安慰。
「不要，我要姐姐……」程洛意識不清地鬧起脾氣，下意識覺得離開黎玥就會遇到不好的
事情，抱著黎玥不想分開。
「喂，你們還要拖拖拉拉上演這種恩愛戲多久，這裡可不是讓你們摟摟抱抱的地方啊！」
王野看不下去，譏笑道。雖然拖得愈久對他愈有利，但看見黎玥疼惜地抱住小狼狗的樣子
就讓王野心生嫉恨。
黎玥抬手招來漢成上前，將程洛交給他並交代：「先把人帶出去送醫，不用擔心我這裡，
我會盡快解決。」
「是。」漢成點頭領命，一把抱起陷入半昏迷的程洛，雖然程洛哭哭啼啼地不想離開，但
仍不敵漢成的力氣，被他抬出鐵籠外。
直到漢成和程洛完全離開視線，鐵籠的門再度被關上後，黎玥才將目光放在王野身上。
冰冷如寒霜般的目光令王野一陣顫慄，他感到興奮地看著黎玥，道：「你總算將目光看向
我這邊了！就非得要逼我做這些事，你才願意看我一眼嗎？」
「少廢話，開始吧！」黎玥根本不想浪費任何時間在他身上，冷冷地說。
「噹噹噹！」死亡倒數的鐘聲再次響起，群眾呼聲如來自地獄的陰鬼，伸出森冷的厲爪，
轉眼便從世上帶走了一個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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