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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程洛連續做了好幾天的惡夢，夢裡他逃不出瘋狗場，籠外一群嗜血瘋狂的觀眾巴不得看他
被王野打死，沒有人來救他出去。
好可怕！他無法向誰求救，只能恐懼地看著王野一拳一拳打在他身上，直到他死亡為止。
每一次他都大汗淋漓地驚醒，然後在黑暗中一遍遍確認自己是安全的。
他真的太沒用，才會被那時的事嚇成這樣。他想。他應該找漢成哥去拳館好好地鍛鍊自己
，這樣下次再遇到類似的事情時，他才能自保。
於是當他的傷好得差不多時，他又找漢成再次提了去拳館的要求。
漢成這次沒有爽快地答應，而是露出有些猶豫的表情，但禁不住他再三要求，還是答應帶
他過去看看。
「今天只是看看，你的身體還沒完全好，不適合做這種訓練。」漢成不放心地叮嚀。
「我知道，我不會勉強自己的！」程洛保証。
拳館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小，中間一個擂台，周圍有練習用的沙包和健身用的器材。但人卻
比想像中的多，這是黎玥的組織專用的拳館，裡面有不少人是程洛曾見過的。
「哇，大家都好認真。」程洛驚訝地咤舌。
「畢竟我們的身體就是本錢，平時就要做好準備。」漢成解釋。
程洛注意到漢成在組織的地位似乎很高，他一走進拳館，所有人立即停下練習的動作向他
打招呼。
「漢成哥好！」
「漢成哥好！」
……
程洛眼神閃閃地看著漢成，想到這麼受人尊敬的漢成哥卻被黎玥指派來做他的司機，送他
上下學，不禁讓程洛感覺有些心虛。
漢成向他們微微點頭示意後，抬手說道：「不用在乎我，我今天只是帶人過來看看，你們
繼續做你們的練習。」
「是！」所有人齊聲答應的聲音響徹整間拳館，讓程洛也不禁對身旁的漢成哥肅然起敬。
漢成突然感覺身旁有道灼灼的目光，轉頭被程洛給嚇了一跳，「你幹嘛突然用奇怪的眼光
看我？」
「沒有，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漢成哥是這麼受人尊敬，我之前好像對您太過隨便了一點。」
程洛低頭慚愧地反省。
「沒關係，你照之前的樣子就好，你這樣我反而不習慣。」漢成瞇了瞇眼，渾身起了雞皮
疙瘩。
「好！」程洛笑了開來，馬上恢復之前輕鬆隨意的樣子，拍了拍漢成的手臂說道：「漢成
哥不介意就好！」
漢成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無奈。這小子明明才從生死關頭走一遭回來而已，就算是他們
組織裡受過訓練的新人遇到這種事也都要好一陣子才能克服陰影，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這恢復力還真是驚人。
「你先隨便看看，我去找教練過來跟你說明一下訓練課程。」漢成向程洛交代道。
「好！謝謝漢成哥！」程洛揮揮手將漢成送走，自己則在拳館裡隨意繞繞。
「碰！」「碰！」拳頭重擊在沙包上的聲音沈穩有力。
「呵啊！」「嘿哈！」擂台上拳手對打的聲音鏗鏘響亮。
在拳館密閉的空間中，這些聲音交織融合成了一張舖天蓋地的網朝程洛蓋下，慢慢收網束
緊，就像那天在瘋狗場聽到的聲音一樣。
——「殺死他！」「哈哈哈……打他！」「再打！」
——「碰！」「碰！」拳頭一拳拳打在他肚子上，他被擊倒在地，可是對方並不因此放過
他，一個踢擊狠狠地踢在他頭上。
——「啊！」好痛！他慘叫的聲音淹沒在人群歡呼中，沒有人聽見。
程洛頓時臉色蒼白，呼吸也變得困難。
「嘻哈、嘻哈……」他抓著胸口慢慢倒了下去。
終於有人發現程洛不對勁的樣子圍了過來。
「喂，你還好吧？」
「沒事吧？」
「不太對勁，要不要去找醫護人員過來？」
拳館的人紛紛停下動作，三三兩兩地圍了過來，這些人在程洛眼中和瘋狗場中瘋狂的群眾
疊合在一起，引起程洛的恐慌，一時間他分不清現實或夢境，失控地大叫。
「走開！走開！」
拳館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漢成聽到騷動走了出來就看到陷入恐慌中的程洛。
原來……他並不是完全沒事。
漢成很快協同醫護組的人讓程洛吃下鎮定劑，然後將陷入昏睡的程洛送回家，並向黎玥報
告了這件事。
黎玥聽完後，只淡淡地說知道了。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漢成總覺
得黎玥的身影透露出濃濃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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