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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他們首先來到一處被時間遺棄的廢棄城鎮。那裡一片死寂，連風聲都彷彿被凝固。遠處建
築的輪廓早已扭曲、鏽蝕，像極了巨獸倒塌後留下的殘骸。
沙成軒一腳踏入街道，瞬間眉頭緊皺。他猛然察覺，這裡的空氣與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濃重、濕黏、仿若飽含碎裂能量的氣體，緩緩灌入肺中，令人窒息。他下意識捂住口鼻，
步伐略微踉蹌。
「你……怎麼了？」茜轉頭察覺異狀。
「這裡的空氣……很危險，我，我呼吸有些不舒服。」就算罩著面巾，沙成軒說話的語氣
中仍然斷斷續續，似乎深受毒氣影響。
空氣沉重、濃稠得彷彿能滴下來，混雜著金屬與腐蝕的氣味。沙成軒眉頭微皺，剛開始只
是感到呼吸不順，過了幾分鐘，喉嚨便刺癢發熱，胸口緊縮。
「這裡不對勁。」她低聲道。
她跪坐於地，手指穩定地在空氣中描繪符紋。靈力自她指尖流淌而出，與她散發出的靈氣
交融。地面上的灰塵被符文驅動，隱隱浮起一道薄膜般的透明光層。
「赤陽守環……」隨著最後一招落下，靈符自燃成焰，化為紅光融入地面。數個微型的靈
柱由地底升起，在四方立定，如花苞初綻，泛起淡淡紅暈。
一個能夠將這個小鎮半徑數百公尺的小型結界隨即展開，將兩人籠罩其中。沙成軒立刻感
到呼吸順暢許多，體內的靈力也不再因為痛苦躁動。
他喘了口氣，看向這片陌生而死寂的廢城。
「為了保持體力，我設的是一道簡易結界，單純擋一擋空氣而已，並不隱匿行蹤和任何保
護，等等還是多小心點。」茜解釋道。
「知道了。」
地面上殘留著褪色的標誌，他們仔細看著，穿過幾棟垮塌的建築，在一個斑駁的路牌下停
下腳步。斷裂的鋼製招牌上還能勉強辨認出「黎光鎮」三字。
他們再往內部走去，來到一座荒廢的廠房。巨大如獸骨的機械架構仍矗立於工地中心，斑
駁鐵板上清楚寫著幾個大字——「空氣律動爐」。
茜走進鐵爐旁邊的控制室，裡頭滿是塵封的文件與斷裂的玻璃屏幕。她在一張椅子旁撿起
一本發黃的筆記，翻開其中一頁，上面以略為歪斜的字跡記錄著：
「……黎光鎮原是第十區最先進的城市之一，擁有「空氣律動爐」作為核心設備。這裝置
原設計為從大氣中提取有用物質並釋放穩定氣流，重建環境。但為了加速效能，研究團隊
擅自引入實驗性能源「幽氫能」能穿透常規物質、與靈能共鳴的異常粒子……」
日記的最後幾頁記錄了一場突如其來的事故：「幽氫能與爐心的靈能波發生連鎖共振，引
發爆裂……導致『無風層』生成……毒氣擴散失控……全鎮放棄撤離。」
茜沉默地翻著，沙成軒看了一些，坐在牆邊喃喃道：「這亂糟糟的是在寫什麼啊……」
就在此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咳嗽聲。
兩人警覺地站起，躲進殘破石壁後。只見一名身影踉蹌走入廠房，是位身穿破舊白袍、全
身罩著防毒裝的女性。她行動緩慢，呼吸急促，看起來也很不舒服，然而面罩後的眼神卻
異常清明。
她的面罩造型新穎，卻掩不住臉部的潰爛痕跡，雙眼眼白泛著不自然的淺灰，像是受傷或
被毒氣與輻射侵蝕所致。
女人自在地走入結界內，進入廠內深處，沙成軒與茜悄然跟上。
「你先去看看周圍有沒有其他追兵。確認安全，我們再動手。」茜低聲吩咐，沙成軒點點
頭，便悄聲離開。
女人一邊咳嗽，一邊自言自語。她似乎發現了什麼，聲音突然變得雀躍：「為什麼這裡的
空氣這麼乾淨……奇怪？難道我真的成功了？」
茜忍不住開口：「什麼成功了？」
女子猛地一震，發現周遭有人，驚慌欲逃。沙成軒從側邊衝出，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
手直接扯下她的面罩。
「救命啊！救命！」她驚恐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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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有點腐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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