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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驚座風雷
發現了他的秘密後，她便不斷後悔。
她不斷地告誡自己要小心，但一切都來不及了，紫蘇被犧牲，而墨尋也重傷，她不該猶豫
不決，更不該隨便動情，但回憶卻如利箭亂飛，從過往的溫柔中扎出一道又一道傷痕，幾
經崩潰後，又再次昏迷過去。
見她狀況反覆不穩，謝昱川幾日守在床榻前，親自替她換藥、擦汗，輕聲細語地說著過往
，他低喃著她的名字，語氣柔和得彷彿風雪夜中的一爐溫火。
「我喜歡妳現在這樣的眼神，冷漠又痛恨，面對任何強權都不屈服，好似當年的我。」他
聲音微啞，「本王就是這樣一點一滴愛上妳的，遙歌。」
她卻再未多看他一眼。
等她身子稍好些，謝昱川又忙於軍務。他臨行前特地命人封閉整座小院，門外守衛不少於
十人。他那夜未即離去，而是坐在她床榻邊，撫著她隆起未顯的腹部。
「這幾天碎葉城還有些事情，我會離開幾天。等我從前線回來，妳會答應我的。」他貼近
她耳語，語氣既柔又冷，「只要妳還在本王手裡，就算妳不表態，本王也不怕沈將軍不就
範。」
沈遙歌不語，連眼神都懶得給他，只將臉側向窗外，落在那沉沉夜色中，彷彿整個人已經
從這間屋子、這副身體中抽離了出去。
謝昱川低笑一聲，笑裡沒有半點快意，反而像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他忽地翻身
，整個人將她壓在身下，力道之重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
他俯身貼近，唇齒劃過她耳側，低聲說，「李昀已經年老了，又信任江天衍那個貪污腐敗
的佞臣，我念著情誼，本想等著他殯天再起兵，但是西北方的部族將士可等不得，妳懂嗎
？」
她仍不言，只是緊抿著唇，指節緊扣在被褥中，蒼白得近乎透明。
他伸手強行將她扳過身來，深深望著她，目光炙熱而沉醉，像是要將她撕碎再揉進骨血中
。他的吻落在她鎖骨上，帶著殘酷的柔情，卻讓人透不過氣。
「……本王這麼做也是不得已，遙歌。」他啞聲低喚她的名字，氣息灼熱，落在她脖頸間
如同烈焰燃燒，動作帶著一種幾近瘋狂的佔有與不容抗拒的激情。
她微微顫抖，卻仍冷冷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熱度，彷彿他不過是一場令人作嘔的夢魘。
「妳知道本王擁有多少兵馬，多少勢力嗎？」他貼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癡狂
的魅惑與危險，「本王能贏。妳只要乖乖跟了本王，什麼我都能給妳，這天下、后位、甚
至妳想護的沈家……本王都可以替妳留著，只要妳一句話。」
他說話的時候，唇沿著她肩線輕啄，每一下都是極致的克制與欲望交織，像毒蛇吐信般蠱
惑，沈遙歌眸色猶如結了冰霜，面容蒼白而寂靜，任他擁吻，卻像一具無聲的人偶。
她沒有掙扎，沒有哭喊，也不再反抗，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象徵她還活著的信息。這樣
的沈遙歌，似乎更讓謝昱川心神顛倒。
「本王就是喜歡妳這樣，哪怕看本王的眼神都像要殺了我，本王還是想要妳，只想要妳一
人。」謝昱川語聲低啞，帶著恨與愛交纏的執拗，一字一句彷彿宣誓般沉入她耳中，「只
有妳這樣的女人懂我。妳若願意，本王也可以休了這些年邁的侍妾，只要妳肯與本王一同
走下去。」
沈遙歌不語，只冷冷望著他。
她並不懷疑他是否真的能將那些侍妾逐出府外，畢竟這個人本就不在乎情愛，連親生骨肉
都未必真正放在心上。可那又如何？這樣狠絕的深情，比冷酷還更叫人心寒。
但是謝昱川一向珍視名聲與地位，若不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算計，又怎會輕易說出這種
話？說得似乎感人肺腑，卻每個字都只是為了逼她退讓。
他看似癲狂，愛她愛得不管不顧，實則每一步皆暗藏鋒刃。他訴說過往的故事其實並非虛
構，每一段確實都斑斑血淚、刻劃入骨，但從來就不是為了交心，而是為了讓她心軟，讓
她在猶疑中動容，在惻隱裡妥協。
如今這些深情的誓言，將來也會成為他翻臉時不值一哂的戲言。
經過這兩年的朝夕共處，她也終於看清，謝昱川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表面溫厚老實，眼底卻藏著扭曲與自卑。他不只是為權位爭鬥的人，更是一個在慾望與
驕傲中寸步不讓的野獸。他渴望天下，卻也想贏得世人讚頌，他說愛陛下、愛百姓，不過
是為了替自己未來的造反披上一層仁義之名。他想稱帝，但不願成為亂臣賊子，他要的是
「受命於天」，不是明晃晃的「篡奪」。
這樣的男人，不只要權勢與勝利，還要旁人承認他高潔無瑕。
可能嗎？
「妳逃不了的，遙歌。」他目光灼灼，彷彿渴望將她整個人吞入胸臆中，「這一生，都只
能是本王的。」
沈遙歌望著他，眼中不再有絲毫動搖，只餘下一片死水般的冷。
等他走後，她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房內只餘夜風輕響與窗紙微顫。她的手緊緊握在腹間，
無聲流淚，眼底滿是滔天的屈辱與怒意。
她得等待一個時機逃出去，她知道自己應該往哪個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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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有點腐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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