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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山河失色 西都破城那一日北風呼嘯,夾著遠方灰黑的天火,就像死神張開的羽翼。在破軍入城的號 角聲與廝殺聲中,西都這座百年古都終於徹底沉淪。 昔日鐘鼓悠悠、車馬盈巷的古都城樓,今日滿目瘡痍,宮門轟然倒塌,城牆上掛著破布般 的旌旗,殘磚斷瓦,死屍橫陳,焦土與血水交織成泥。哭喊聲、馬蹄聲與怒吼聲交錯不休 ,如同一首嘈雜刺耳的輓歌。 西都百姓四散逃竄,有的倉皇逃入巷陌,有的跪地哀求饒命,孩童拉著母親的衣角哭泣, 老人在烈火中扶著破屋不肯離去,有人將家中珍藏撒滿街頭求得一線生機,卻在被擄掠一 空後依舊倒斃於刀下。 謝昱川立於馬背之上,冷眼俯瞰這座血色城池。他披著白金戰甲,血漬斑駁,面容銳利如 刀,眼中只有鐵與火,身後反叛軍踏著節奏分明的步伐,旌旗大張,鐵騎破風,聲勢如天 傾地陷。 城破第三日,他登上西都故宮太極殿。 這座本已荒廢許久的舊宮被匆匆打掃過,窗扉殘缺,金漆剝落,殿中空空蕩蕩,原本象徵 王權的白玉階上佈滿了帶著細碎的泥濘和血漬的腳印,幾名地方小吏與降將低頭跪伏,害 怕得連禮樂都唱得支離破碎。 「王爺,」被迫成為司儀的一名年老的西都府丞顫聲道,「請您登基稱帝,安定人心。」 謝昱川一步步踏上御座,他的長靴重如鐵,踏在階石上響聲鏗然。他站在大殿正中,環視 四方,冷聲道:「孤從今日起,便為天下之主。」 無人敢反駁。 那些降將與地方小官不過是搖尾乞憐的殘燭之火,哪裡敢多言。殿外傳來風聲與馬鳴,廢 墟之中百姓只是在原地哭喪、哀求溫飽。 可這一切與他無關。 謝昱川於三月初九建國大梁,改元永初,自稱永武皇帝,封次子謝韞為裕親王,以米平為 丞相,追封謝懷為哀恭太子。 謝昱川的聲音冷硬如鐵,傳遍空蕩的太極殿,身後侍從緩緩展開書寫好的大榜,準備張貼 於城門與主街,他要讓這滿城殘破的百姓知道,新帝已立,新朝降生。 他轉身入內殿,走進那間原屬於舊主的寢宮。牆上掛畫早已焦黑,桌案上也是塵土遍佈。 他坐於那張朱紅龍椅之上喃喃低語:「朕登帝位,與天爭席,人間又有誰,能與我爭位? 」 這句話好像只有風回應。 宮外大風呼嘯,春寒料峭,百姓因為戰爭無處安身,孩童餓哭,母親以身取暖,老者倒在 街邊不再動彈。西都百年榮光,自此消散在火與血的煙霧中。 他是皇帝,是破城者,征服者,可他的王座下不是臣民敬仰,而是白骨無數。 西都陷落的消息傳入大興都城,是三日後的午後。 皇帝接到軍報的時候,猛然掀翻桌上的青玉硯台,墨汁濺得滿桌都是。御書房裡的眾臣都 嚇了一跳,誰也不敢出聲。 「反了!」皇帝怒吼一聲,「他竟敢在朕的天下稱帝?他竟敢在朕的天下稱帝?」 良久皇帝才壓下怒氣,目光冷冷掃過堂中大臣:「梁卿和沈卿之前所說的計策,還要多久 能見效?」 鄭戎的副將孫瑜上前一步,沉穩回答:「回陛下,兩位將軍原先擬定的戰策是以圍為主、 穩中求勝。反叛軍戰線拉得太長,若能困住他們在秦西關,再由烈山軍從中間擊潰,切斷 戰線,讓叛軍補給不及,後勤難以保障。」 皇帝聽得認真,臉色似乎稍稍緩和。 一旁的軍官也補充:「他們雖聲勢浩大,但軍紀敗壞、後勤紊亂,若能再拖他個一段時間 ,我們必能一戰而勝。」 但這時江天衍又叫起來:「陛下!謝昱川敢稱帝,若我軍不即刻反應,怕是各地諸侯觀望 ,局勢會一發不可收拾!」 這話一出,馬上引來幾個臣子附和,個個熱血沸騰地高喊:「是啊,懇請陛下立即出兵! 機不可失!」 「不能讓謝賊做大!」 「早打比晚打強啊!陛下!」 殿中氣氛越來越激動,原本寧靜的御書房變得躁動起來。 皇帝眉頭緊鎖,雙手抓著椅扶手,情緒也跟著激動起來,他一拍龍案,聲音低沉卻不容置 疑,「朕要他知道,這天下不是他說拿就能拿的!孫瑜,你去告訴鄭戎和沈之昊,三日內 出兵,五日內就馬上給朕趕到西都,迎戰反叛軍!」 孫瑜一陣尷尬,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低頭答是。 當晚整個兵部徹夜不眠,大興街上燈火通明,號角聲、兵器聲此起彼落,軍令如山,一封 封發往各地駐軍,十萬大軍即將出征,與謝昱川正面交鋒。 *** *** *** *** -- 一朵有點腐爛的花。 https://www.penana.com/user/152691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29.203.148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story/M.1769328938.A.E3F.html
amigoogima: 推推 01/25 23:22
sawako: 推推 01/26 09:59
UgoKuo: 馬的江天衍是內鬼吧= = 01/26 10:42
whatsJ: 佞臣~ 01/26 13:45
whatsJ: 沒關係很快就殺他(? 01/26 14: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