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enson820827: 單相思好苦阿QQ 阿輝說漏嘴囉 03/21 10:58
從那一天起,她就沒有出席過球隊練習。
彩色曼陀珠一顆一顆地消失,直到一天三條曼陀珠也無法幫她捱過在
學校的時光,無法維持的笑容讓周遭的耳語死灰復燃,但她已經疲倦到沒
有保持笑容的力氣。
班上曾經圍著她吃飯的女生們在碰了幾次軟釘子後,變得對她敬而遠
之,有時她也猜想,或許某些耳語其實是從她們開始蔓延的。
梅雨結束在某一天上午,下午有體育課的某一天。
本來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請病假去保健室睡覺的。
「值日生,老師說今天要跳高喔,跟我去搬跳高墊。」
在聽到體育股長說的話之後,本來要直接從教室到保健室的她像是著
了魔,忍不住就往操場走去。
負責借器材的男生一向對她有好感,她不以為那種好感是真的針對她
這個人,但因此那同學看見她靠近時只是揚起與另一個男生說話的音調,
任由她看著那個若由游書宇的眼光看起來肯定非常低,但她卻絕對無法跳
過去的高度發呆。
她伸出手,輕輕用手指碰了一下橫桿,橫桿直接從接著點上掉了下來。
竟然如此脆弱、原來如此脆弱。
她突然想笑,卻白著臉向才剛來的體育老師請了病假往保健室去。
太糟糕的氣色讓她輕易地跟保健老師要到了一兩堂課的休養,她在病
床上轉著眼睛,乾澀的眼睛卻掉不出眼淚,只是感覺全身都痛的她沒有任
何力氣。
放棄嗎?
「保健老師,我想借冰敷袋!」
外面傳來粗魯的聲音,她原本沒有理會,但半拉著的病床布簾卻被無
禮地掀開。
「嘖,是妳啊。」
是一年級的籃球隊隊員,跟才轉學的另一個球經同班的。
「保健老師不在,妳知道冰敷袋放在哪裡嗎?」
本來不想理他,但是想起那個球經紅著眼睛前來請求她的事情……她
一點都沒有做到,也只大概看過一次筆記本而已。
她下床穿鞋,熟門熟路地找出了冰敷袋,伸手比了比登記本:「先寫。」
男孩撇了撇唇,一邊喃喃自語一邊登記:「部位……腳踝……日期……
三天前是幾號啊?」
「六月十四。」她回答,然後停了停:「是三天前扭到的?」
「對。而且是練習時扭到的。」男孩給了她一個大白眼:「經、理。」
她沒有應話,伸手將才裝進冰敷袋的冰塊倒掉,對方看見她的動作,
氣急敗壞地大叫:「欸,本來妳就很混,我稍微噹妳一下有必要生氣嗎?
當初也是妳自己說要做球經的啊!我們比妳更希望小齊可以一直待著啊!」
她不理會對方的叫囂,轉身拿了熱水袋,慢條斯理地注入熱水:
「二十四小時後就要開始熱敷,小齊要是知道你都沒聽她說話,會哭。」
對方猛然住了口。
「我要回去睡覺了。」她轉身,重新走回休息室,卻意外地被男孩叫
住。
「楊千繪!」
她看著他,沒有發現自己的表情已經是一片空白,只是覺得對方應該
沒有什麼話要跟她說才對。
「回來當球經吧。我知道妳沒辦法做的跟小齊一樣好,但是我們會幫
妳的。」
她還在想,面對無話可說的球員,究竟還有沒有必要假裝出當初是為
了大齊隊長而去的樣子,她不確定還需不需要,形象橫豎是沒了。
徒勞無功。這句話在她耳裡被用苛薄的聲音重複。
「球隊早就知道妳的真面目了,至於外面傳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
也沒人在理;我們會對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要是被排擠很難過,回來
球隊吧,我們什麼都不會說的。」
被看穿的瞬間她只能笑,把這幾天拋下的防備全部找回來武裝自己,
朝面前的球員說話、任何她腦中閃過的話,都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須說:
「你們就這麼缺人裝水打雜?」
「北七喔,妳到底以為球經要幹嘛?妳知道小齊當初超級辛苦的嗎?」
男孩又是一個白眼:「雖然要有第二個全能的小齊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妳可
以不要這麼廢嗎?」
「你是不是暗戀小齊啊?」她調笑面前的男孩,因為這是她此刻唯一想
的出來的回應,對方卻橫她一眼:「才沒有!少在那邊害我!要不是妳當初
偷懶的這麼明顯,我當初……」
男孩猛然打住的話使她呆若木雞,笑容略有僵硬地卡在臉上;但說出這
些話的男孩顯然也非常尷尬,嘟嚷著別過頭:「要不是小齊……誰要理妳人
緣好不好啊……既然要當雙面人,就該徹底一點嘛……」
她聽到了,但她不知道該不該感到傷心。
那一天,太震驚的她暫時地忘記了所有事,在保健室好好睡了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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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就要結束,教室的氣氛也越來越不友善,但她不在乎、沒有力氣在乎。
她總是往保健室去。
這一天不小心就一路睡到了放學時間……沒關係,下禮拜要期末考了,
今天下午是最後一次社課時間,她的社團被填在球隊,齊子絮轉學後大概也
沒有人會費心點名。
她慢吞吞地走著,雖然天氣放晴了,但她除了上次體育課前去看了一下
跳高桿外,已經很久沒有走到操場去了……她給自己一顆曼陀珠,連去看一
眼球隊有沒有在練球的心情都沒有,打算直接回教室。
卻聽到音樂聲。
這一帶有瘋音社的練習教室。過往收集到的資訊在此刻自己跳出來註解,
但這不像是現場演出,沙啞低迷的男聲悲哀地唱著英文歌詞,大概在播放要
練習的歌;她原本只是聽聽,卻不知不覺被那音樂吸引而去。
最後一句歌詞低低落下,已經循聲來到教室門口的她看著教室裡圍著撥
放器的人,吞下曼陀珠,她調整出笑容後,伸手敲了敲門。
「嗨,我想問一下,這是什麼歌啊?」
所有人一同回頭,神情怪異,其中那天來借冰敷袋的男生也在,看見她
後立刻衝了過來:
「楊千繪,妳怎麼了?」
她不解地看著他,試圖露出微笑:「抱歉,打擾到你們了嗎?我只是想
問一下,這首歌的歌名是什麼?」
應該沒錯,但臨到開口她仍不甚確定:「阿輝?」
齊子絮的記載中被叫為阿輝的球員往教室裡看了一眼,把楊千繪推出門,
別過頭低聲說了歌名,然後還是忍不住一臉狐疑地看著她:「妳……知道自
己哭了嗎?」
她的笑容滑落,手背往臉頰一抹,才發現一片濕意。
阿輝看著她,她開始意識到自己正在不停、不停地掉著眼淚,只能狼狽
地退後:「抱歉,我……我身體、不太舒服。」
她只能離開現場,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就要崩毀了,要是她不快點逃開的
話,她就要被自己所搭築的一切給壓垮了。
才轉過走廊的轉角就被人拉住,窮追不捨的是不知道為什麼沒在球場練
球的阿輝,他沉默地盯著一首捂著臉,而另一手沒什麼力氣能反抗的楊千繪,
最後終於開口:
「妳……會不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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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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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ep 她的注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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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口氣把千繪的部分貼完,所以連著發了
這是故事的上半部,還有屬於阿游的下半部
……那個就不急了XD
若您有耐心看完,請自由留下感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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