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已跨，不回

[evanzxcv (思霓/Evelyn)]

一陣子沒在板上更新近況了，其實我過得很好，

只是想等工作稍稍穩定一些再寫 :)


五月底搬到台中，六月初開始工作，

科技業，但比起許多大廠其實算不那麼爆肝了~

開始上班前幾天，其實穿得還算保守，就是偏中性T恤+牛仔褲，

一來公司很多非主管級的，尤其是要進研究室用勞力生產的，很多都這樣穿。

二來還不太確定公司整體的友善程度如何。


後來發現很多事情都是白擔心了，

儘管我自認為外在還是太男生，但沒幾天就認識了一群好姊妹，也陸續跟她們出櫃。

姊妹A：「其實你剛進公司的時候，我跟同事就一直在猜，

這個新人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後來看你好像沒什麼胸部，就覺得你應該是男生吧...」

後來她也能欣然接受我是個跨女，還主動問我要不要跟她一起住一間公寓XD

姊妹B：「什麼你不是本來就是女生嗎？我沒辦法想像你男生的樣子耶...」

看來公司有些人把我當女生、有些人把我當男生、有些人不清楚，

我是無妨，反正久而久之他們就會慢慢知道我是女生，要不然也會問我吧~


雖然環境上還不是完完全全友善，尤其很多民間企業都把錢省在不該省的地方，

一家將近三百人的公司，廁所只有男女各8間隔間，而且還沒有身障廁所/親子廁所。

(實際上整間公司完完全全看不到任何身障友善的設施...)

目前公司還是不允許我用女廁--雖然我已經說明我在外面已經完全用女廁女更衣室，

現在只好稍微折衷一下，趁廁所完全沒人的時候迅速溜進男廁馬桶間，

這樣不礙到誰，也不會被講話，萬一被一直以為我是女生的同事發現，

我就回他們說：「啊就女廁滿了啊，我不能來用男廁嗎？」


公司在外面包了一棟公寓的一部分當作員工宿舍，

主要是給外地來的、還沒有家的同仁暫時居住，

但其實就算是台中本地人，也可以申請，沒有什麼限制。

雖然便宜，但是兩人一寢，

由於公司內部資料還是把我登記成男性，我也就暫時跟一位男同事住了一陣子。

這段期間除了有時候穿一些很明顯的女裝，會帶到外面再找地方換，

跟室友相處其實都相安無事，住了兩三個禮拜，

根據我的觀察，他大概只知道我喜歡粉紅色、女人緣好到有點誇張而已。XD


原本打算拿到第一份薪水之後搬出去自己住，

後來決定鼓起勇氣，跟HR部門的人出櫃，然後希望他們把我的宿舍房間另外安排。

起初他們表示公司的宿舍就是兩人一間，我沒辦法一人一間，

而且就算是夫妻也不能共同住一間(這就有點離譜了，不知是不是全台首創...)，

但有機會讓我跟女生同住一間，只要彼此都知道我的情況而且同意。

不過後來他們經過一些討論，給我的答覆是由於我的特殊情況，

幫我安排了一間單人房，但我不能跟其他同事大肆宣傳，

免得他們因為許多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求單人房。

找了同樣住宿舍的一個好姊妹幫我搬家，

搬到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從美國帶回來，粉藍/粉紅/白色的跨性別大旗掛起來!!


最近這一陣子也逐漸跟越來越多同事交換臉書跟Line，

基本上假如誰跟我成為臉書好友，就等於是我跟他們出櫃，

而我並不會有所顧忌，畢竟現在都已經公開了，沒什麼理由跟公司裡的人就要特別隱藏，

其中還有主管級的人物對我的性別認同表示支持(雖然他不是我的直屬主管)。

由於公司有做化妝品的研發，有時候主管接客戶時會拿到一些免費樣品，

我的直屬主管還會把這些化妝品保養品的樣品送給我~XD


所以現在在公司其實還算自在，除了廁所的問題還需要解決之外，

不過後者其實是硬體本身的問題，不僅數量偏少，

很多人還會坐在馬桶上玩寶可夢偷懶(是誰把道館建在公司裡的啦!!)

造成有時候空的廁所有點難找--至少這是大家共同的困擾，

公司因為投資了很多錢蓋新大樓，近期財政拮据，也不太可能很快改善...


上班穿著很快就能更開放、更女性化而不太有顧忌，

雖然由於要進化工實驗室的關係，安全起見必須穿著長褲，

只能在上衣做些變化，要不然我也想穿裙子或洋裝上班啊！



我六月底過生日，三個好姊妹特地訂了餐廳和蛋糕幫我慶生，

看我可愛娃娃臉，還拿了18歲的蠟燭，

而我說我其實自從找回真正的自己，到現在才三歲而已~

也跟越來越多女同事都能自在聊到關於跨性別的種種，發現她們都是支持我的，

而且有些女生就算不完全清楚我的情況，漸漸也會主動跟我打招呼，

不知不覺就聊起來，大概她們潛意識中也覺得，我的氣質跟她們滿相似的吧 :)

至於男同事方面...感覺大多數都還是後知後覺，

偶爾他們會用跟哥兒們的態度對我，讓我覺得有點不舒服，

不過很快同一部門的姊妹就替我撐腰，跟他們說：

「請你們以後把她當女生，就跟我一樣」



也發現有些女同事似乎有點羨慕或是嫉妒我了，

有次就被一個姊妹開玩笑說：「妳真是人生勝利組耶，

以前是男生現在變女生，還變得這麼漂亮，

要顏值有顏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胸有胸、要什麼有什麼，

而且還麻省理工畢業...」

--唉我其實很想留在美國啊，只是既然回台灣了，就發揮在台灣能發揮的實力吧~



很感謝受到幸運之神眷顧，讓我找到一家整體上對跨性別友善的公司，

還有許多人(包括主管)挺我，我要好好珍惜這一份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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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上，我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跑步、參加路跑，

現在由於上班工時長的關係，週一到五幾乎都是就近在東海大學夜跑，

姊妹曾跟我說：「你一個女生晚上出門要小心一點」

但我其實不怎麼怕，畢竟東海大學晚上其實很多人在跑步散步騎車，

現在由於寶可夢的關係，又多了好幾倍的人潮。

而且我很高，大家晚上看到一個不清楚的影子，應該會覺得我是男的XD


這幾個月參加了三場半馬：12星座路跑、台北星光馬拉松、碧潭夜跑。

我剛好跟到ptt路跑板的十二星座團，就一口氣認識了十一位新朋友，

當初報名時團長還不知道我的情況，但後來漸漸聊開了，

賽前我們自行到台中市區的一家餐廳吃「選手之夜」，我就也跟不少人出櫃了，

還順便跟他們宣傳我的路跑粉絲頁和部落格。

團裡一個可愛的女生後來跟我說：

「我當時覺得妳就是女生啊，給我看妳的文章，我才知道妳是跨性別~」

也有團員問我：「你報名男子組，怎麼先前可以跑Mizuno女子路跑？」我才跟她說的。


雖然這幾場路跑，因為報名時還在家裡蹲，

怕家人收到我的路跑物資，看到上面收件人寫「王XX小姐」或者號碼布寫女子組會爆氣，

所以還是暫時報名男子組，但也漸漸跑出身為一個跨女的自信來了，

雖然我跑得比台灣97%的女跑者快，但以後還是應該參加女子組，

因為我就是女生，而且已經服用賀爾蒙足夠久，讓我已經沒有原生男性的優勢。


以後假如拿到獎杯的話，就堂堂正正的拿，

如果主辦單位覺得我不該拿，我還是跑完了，自我實現、自我突破了，

你們能拒絕給我獎盃，但不能把我的努力、汗水跟里程收回去吧~

--而且我還會把心得文po在運動筆記耶！

只要大家一看到，這場路跑就瞬間變成地雷馬，

假如主辦單位不改善，以後也就不用玩了~(菸)

我不怕以後在路跑場上受到大會不公平的對待、或者被其他跑者抗議，

因為這完全是他們的問題--對跨性別了解不夠深入、不夠友善。


我人生一大目標，就是立志成為台灣最有名的跨性別女跑者，

透過路跑為跨性別族群發聲，而很多時候往往是有爭議才有聲音，

有聲音才會激發討論，才會讓人驚覺現在的社會和制度有什麼不友善、不合理之處。


最近也發現大概由於我的獨特性，路跑界已經不少人認識、支持、追蹤我，

每次去路跑幾乎都會碰到幾個跑者或工作人員冒出來跟我打招呼，

跟我說：「我都在看你的文章喔！」

發表的心得也不時受到運動筆記主編青睞而登上首頁或專欄，

能感覺到我已經慢慢打出一點知名度來了~


碧潭夜跑結束之後，伊婷、小芷還跑來找我，

一來她們以前住碧潭，二來協會想要在十月辦一場路跑，請我當代言人，

--她們說，因為全台灣應該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選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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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方面，現在有了穩定的工作和收入，也終於不用待在家裡，

目前每個月回家一趟，幾乎都是家人有特別的事情想找我幫忙才會回去。

上次回家是為了幫忙家人參與的宗教團體舉辦的園遊會活動拍照，

我就穿著中性寬鬆的T恤長褲回去，順其自然。

活動裡不認識我的人都叫我「師姐」，顯然就算穿這樣，他們都覺得我是女生了，

跟父母一起出現的時候，他們還會跟我媽說：「這是你女兒喔？」

我媽立即更正：「這我兒子啦，頭髮留比較長，比較像女生」...

我就不理他們，反正現在早已習慣要用什麼態度面對別人錯認我的性別：

自己知道自己是女生就好了，他們假如以後了解我更深，自然會改變態度。


意外的是整個週末，髮型跟穿著完全都沒被家人念，他們也沒跟我提到性別上的問題，

看來大概因為知道我已經可以自給自足、人際關係沒問題、也過得開心，就放生我了，

一種「我還是把你當男生，但你打扮得像女生也沒關係」的態度吧~


回來台中我就跑去染髮，還配了新眼鏡，

打算把自己的形象塑造得更柔和、更女性化一點 :)

以後頭髮就繼續留，修個漂亮的髮型，

而最近也開始嘗試中性T恤以外的不同上衣風格了，

可能還是試著朝可愛甜美一點的風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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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除了公司和家人的接受程度之外，最開心的還是認識圈內的新姊妹啦!!

台中的跨聚我每次都會去，可以認識新朋友，還可以順便逛一中夜市，不去嗎?

不過很明顯感覺台中會出來透氣的跨，遠不及台北的多，

大概一來人口關係，二來好像還是台北對LGBT比較開放些。

聚會也不少還在摸索或者想要更深入了解的朋友，這就是我當他們心靈導師的時候啦 :)


除了跨聚之外，也有姊妹主動從高雄跑來找我聊天，

她跟我一樣是化學系，但以前一直有負面想法甚至想自殺，

後來是看到吳馨恩的一篇文章才豁然開朗，我也給了她不少信心，

一個這麼可愛的小妹妹，怎麼還擔心自己太像男生呢~


的確，圈外的世界對很多圈內人而言，可能很可怕、令人恐懼，

但我很高興透過自己的經驗和對跨性別的了解，可以鼓勵扶持這些跨性別的朋友，

讓他們能夠對人生更有方向、更有信心一點點也好，

改變需要時間，但久而久之就會累積出一股足夠大的力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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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談談形象吧，我先前可能已經寫到過，

這幾個月最需要調適的，可能跟大多數的跨性別者不太一樣--

我對自己形象的信心建立，跟不上別人對我的印象。


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變了什麼，大概自己因為整天都在照鏡子，

所以可能每次看到的改變是很細微的，溫水煮青蛙；

但是新朋友第一次認識我，老朋友一陣子才看我、追蹤我一次，就覺得改變很大了。

尤其最近發現越來越多人，也包括越來越多非跨性別、或者先前不認識跨性別朋友的人，

都覺得我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女生了，跟我相處起來也是這樣子。

(不過我也很清楚絕大多數的跨性別者，不像我這麼幸運，

 所以我才不斷寫文章，透過筆耕來幫助那些茫茫苦海中的跨，也讓大家更了解我們)


大家對我的第一印象詞彙也越來越豐富，

以前從來就只有「可愛」「嬌羞」「你有畫眼線嗎」，

現在又多了「漂亮」「甜美」跟「像日本妹」，我開心之餘，就還是要花點時間習慣。

難免還是懷疑他們的稱讚到底真不真心，還是只是為了給我多一點信心XD


我每每很想跟他們講「我哪一點不像女生請你直說」，

但後來想想我從來也就不想做一個刻板印象中的女人，只想做自己而已，

不會特地去學跟自己形象差太多的東西，所以這話就一直沒說出口。


有次跨聚還有個姊妹一直看我的臉，說她一開始以為我是順女，

等我講話講了一陣子聲音不知不覺慢慢低回來，才發現我是跨，還讓她信心大受打擊..XD

上禮拜我就約她一起逛逢甲夜市，買衣服吃東西，也跟她聊到關於信心這方面，

她說一直覺得街上大家都在看她，大概怕被識破，所以感覺不太自然，

然後遇到店員把我們當成女生，就覺得很開心~

大概我174在女生裡已經很高了、她比我更高，所以特別引人注目吧，

我就跟她說：「不要想太多」「別人只是看你，沒有騷擾你」「高挑正妹人人都愛看」:)

的確，很多跨性別者剛開始把自己的性別認同表現出來，

在公共場合總會覺得不習慣、怎麼大家都在注意我、尷尬、綁手綁腳...，

I've been there，所以我很清楚這是什麼感覺。


我覺得主要的關鍵，還是建立自信心吧，

以及認清別人其實沒有那麼注意你，他們對你的眼光不能定義你是誰。

先前也跟高雄的可愛妹妹提到所謂的「成見威脅」：

因為你知道自己是弱勢族群、可能會被歧視欺負或打壓，

儘管別人都只自顧自玩寶可夢而已，你還是覺得他們好像會威脅你，

就表現得很沒信心，進而影響到學業、工作或生活上的正常表現。

我覺得跨性別就是屬於這樣的族群，連我這麼樂觀開朗，偶爾都難免會這樣了...

如何調和「別人對你的形象」跟「自己覺得自己應該有的樣子」真是門學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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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會被認成男生的場合，大概只剩下那些，

事先看過我證件或透過其他管道知道我原生性別，又還沒得知我性別認同的人，

可能先入為主還是覺得「我只是比較娘一點的男生」。

--還有偶爾直接穿男裝睡衣出門買早餐的時候。XD

只要他們不排斥我，我是覺得無妨；除非這些人腦袋轉不過來，

沙文主義認為政府做的事情都是對的、政府給的證件才是對的、我不能比政府先進，

強迫我在不同性別有不同對待或權益的場合，只能選男生那邊。


其實說穿了，現在我的身分證，叫做無效證件，

就像(舉個例子)假如憲法說人民有改名字或婚姻的自由，

而你實際上已經改名字或者結婚了，但因某些原因，身分證上不能改名字或註記配偶。

我跟很多跨性別者現在就面臨著完全相同的狀況，

很無奈台灣並不是真正的民主，政府永遠比民意落後，

不像歐美許多地區的政府甚至比民意超前。


所以我大體上已經很能接受現在個人的狀態，

我可以不必動手術，因為現在我跟我現在已經沒什麼用的器官相安無事，

假如動手術只是為了可以換證，而我可以接受證件上還是寫男性，

(反正你又不是跟我的身分證相處，是跟我本人相處)那我就這樣繼續維持現狀就好啦...

尤其現在我會想要換一張女性的證件，只是為了防止那些搞不清楚狀況、不友善的人，

以及獲得那些還沒跟上潮流、性別不平等的制度中女性應有的權益。

假如以後這些人、這些制度慢慢改變，那我也不需要什麼證件來證明自己是女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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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特地請了一天假上台北榮總找趙醫師，順便再拿三個月的藥，

醫師說我越來越漂亮了，除了持續吃賀爾蒙之外，

大概主要是我保持正向心情的關係，一種自信的女人最美的概念？

倒是很好奇我受到的閒言閒語、歧視、排斥、覺得我很奇怪/噁心/不男不女...這麼少，

實務上幾乎沒有，到底是什麼原因。


我想最可能主要是沒有刻意想要裝什麼吧，做自己好自在，

有信心也有能力打擊那些負面的能量，自然就吸引到正能量了。

我跟很多人印象中的女生還是不一樣，理工頭腦強、喜歡運動流汗不怕曬黑。

可是就像許淑淨為何非得不舉重的時候就要「把裙子穿回去」一樣，

芭比情結往往在無形之中，限制了許多人對生涯的發展，不論女性或男性都是如此。


你問假如以後一個完美的世界，性別刻板印象不再存在了，

那麼還會不會有跨性別？我還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女生？

天曉得！

我不想去探討這個問題。反正我已經回不去了，我是女生，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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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evanzxcv (112.105.52.59), 08/15/2016 23:02:49
推 Lilacsky: 哇，妳也在台中。我現在在東海念書。
→ Lilacsky: 我現在也是只有被看證件，或得知姓名的場所才會被誤認
→ Lilacsky: 作男生。
推 yenyuzheng:
推 love13140: 覺得很棒！ 像我即留了長髮大家還是叫我先生QQ 臉太man
推 z765212121: 這篇不推不行
推 runnial: 推,祝妳一切順利!!
推 diktator: 很棒的經驗分享
推 xitian81: 加油阿
推 Riemann: GOOD  替妳開心
推 bigbang1127: 推～～
推 s5566s5566: 自信真的很重要~ 越是畏縮的話別人可能越不知道怎麼跟
→ s5566s5566: 你相處> <
→ s5566s5566: 自己也會越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推 t0236880: 像我工作的地方，越往上升，接觸的層級越高，能力跟讓人
→ t0236880: 能信任就變得很重要，這就需要自信心了，尤其還是服務業
→ t0236880: !
推 Aungk: 補充自信~推~
推 lerasmile: 大推！
推 rosy: 好正面激厲大推
→ bbandbb: 你都沒在工作還能講那麼多廢話
推 lunanightcat: 妳好勇敢，我也是因為廁所問題學生時機憋尿到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