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amer (Los Blancos)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足球] Every Little Thing (下)
時間Mon Aug 17 19:36:17 2015
CP：Xavi x Iker
類型：現實向
分級：幾乎沒有BL感的清水向
-雖然沒有R-18還是空一頁防雷-
13.
Iker受傷了。
球員受傷不是稀奇事，他自己的比目魚肌也長年受到傷病困擾。
但發生在Iker身上，就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X光片和醫生證明送到協會的時候，大家像是突然被驚醒。
事實上之前的聯賽，Iker已經休戰好一段時間。
記憶中除了幾次肌肉不適缺席練習，Iker不在名單的理由從來都是「不想用」而不是「不
能用」。
這個不上場的理由，大家一時都無法習慣。
DeGea踏進訓練中心的那一刻，大家心裡都湧上一股奇異的違和感。
開始練習的時候，他的肌肉也拉傷，退出訓練。隊長缺席，副隊長受傷，而兩個代表隊們
將的出場次數是Iker的十分之一。DeGea是代表隊新人。
即使是友誼賽，即使對手是芬蘭，訓練營籠罩在一陣詭異的不安中。
這種詭異的不安在Toni和大家卻認名單時又一次爆發。
Victor和Pepe在一旁推拖著，沒有人願意接手一號球衣。
即使只是暫時的遞補。
其他人確認了號碼之後，一臉不安地看向Victor、Pepe和DeGea的方向。
Bosque、Toni和他的視線在空中交錯。
良久。
「空下來吧。」
他聽見自己這麼說。
Bosque、Toni和其他人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只不過，FIFA並不理會他們的一廂情願，先發的Pepe最後掛上了一號球衣。
就算無關積分，不能獲勝從來都令人不開心。
Pepe苦思「賽前集中」儀式出了什麼問題。
DeGea一臉真摯地說他根本沒上場應該不是他帶塞。
Mata問需不需要更貴的可頌。
而他呢？
比賽結束之後，他打了一通電話給Iker。
即使他根本沒有上場，卻無法甩脫心中「沒有贏球都是我的責任」這樣的想法。
Iker卻只是說也許天時地利人和都出了一點問題，但幸好只是一場友誼賽。
就像以往賽後記者會面對各種質詢的淡定。
這些沒有重點的說法，也不是隨便誰都可以熟練運用的。
如此空泛毫無重點的安慰卻讓他在掛上電話後做了決定。
第二天報紙上很快就出現了「Xavi建議Bosque邀請Casillas隨隊比賽」的新聞。
Bosque和協會方面迅速地聯絡Iker和皇馬，一切快速敲定。
拿到報紙之後幾小時，他見到了風塵僕僕趕來的Iker。
手上還打著固定板。
當天的晚餐，以一人餵Iker一口飯做結。
Iker的傷並沒有那麼嚴重，代表隊的大家不過是把隊長當成某種祈求勝利的吉祥物罷了。
他們在Iker的陪伴下，順利拿下三分。
枉費法國的報紙還以斗大的標題寫著「法國隊的好消息，這是沒有Casillas的西班牙」。
與其說是迷信，這更像是長久守護他們，從不缺席的Iker，僅僅是站在看台上也能帶來的
巨大安定能量。
即使受傷，他們也難以割捨出讓的，這隻球隊的守護者。
14.
Iker不是先發。
這是Iker受傷前就有的新聞，傷癒之後，皇馬的球門前站的是Diego Lopez。
馬德里的滿城風雨他不清楚，Iker不是特別能克制情緒的人，但也不是那種會瑣瑣碎碎抱
怨不停的性格，況且哪家大聚樂部裡面沒有這些事情？他本來只是被動地看著，間或夾雜
Tito提醒他們不要放過這個機會，努力拉開和皇馬之間的差距。
他不知道六百公里外的伯納烏，更衣室到底發生什麼事，只是在又一次的El Clásico裡
，看著Diego Lopez把守的球門，感覺巨大的空洞。
即使是把他推開的身影，也顯德太過遙遠。
此時此刻，只有板凳邊，拿著蘋果的Iker。
去年夏天，和Iker也相熟的父親對著媒體批評皇馬的教練，認為他和Iker太過緊密的友情
，讓Iker在皇馬不受教練喜愛。
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太早出現的預言。
他對自家教練的調度意見向來不多，更別說是別人家的教練。
即使調度的目標是他認為不能不出現在皇馬場上的Iker，調度的目的是用其他人取代他。
各種留言和爭論繼續延燒，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直到Iker傷癒之後依然回不了先發之列。
Marca的記者來訪問他，在一陣漫長的沉默之後，他說：
「Iker是皇馬的靈魂，但皇馬現在比賽卻沒有他。」
最後被Marca定為標題，放在推特上。
各種評論鋪天蓋地，但他向來和社群網路保持距離，並不覺得如何。
或者說，即使如何，他也不在乎。
他背負各式各樣的責任，但無論這個世界發生什麼變化，討好皇馬球迷從來不其中之一。
他只是以受訪者身分回應自己的立場。
作為死敵球隊成員，以及Iker親友的立場。
不是大賽年，大家卻又因為聯合會盃討論起西班牙隊長現在尷尬的處境。
五月的時候，他很稀奇地主動聯絡Bosque。
「你不是第一個打來的人。」暱稱麵包師傅的代表隊教練，居然帶著半開玩笑的口氣這麼
說。
記者比他還要心急地打探聯合會盃的名單。
大家都等著看代表隊教練團該拿隊長怎麼辦。
「我會用最好的人。」Bosque給了和面對記者一樣的回答。
那個「最好的人」，一如過去十幾年，帶著行李出現在集訓中心的門口。
而他十幾年來一如既往的招呼聲，第一次夾雜了彷彿是激動的情緒。
那種激動，好像叫做「失而復得」。
15.
Iker是最棒的門將。
他手裡握著榮耀，有那麼多來自Victor的手套之下，他也從來沒有動搖過。
即使他知道，用各種客觀的標準評選，Iker頂多算得上優秀有特色。
就像他們這些在手下敗將口中「離地面比較近只能苦練地面傳球」的La Masia青訓產物。
優秀、有特色，但是否頂尖仍在未定之天。
而馬德里向來是對自家人非常嚴苛的地方，和他永遠認為Leo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前鋒不
同的是，Iker沒有什麼機會獲得來自隊友的肯定。
而Iker也不熱中於自我感覺良好或肯定新人。
皇馬長年為各級代表隊提供國門，但Iker讚美Asenjo、稱讚DeGea，對自家青訓的成員總
是沉默。
他們獲得世界盃之後的那個賽季，Raul去了德國。
半個賽季之後，Neuer的評價在Raul心中輕鬆地超越了Iker。
即使贏得了世界，對於看著Iker長大的Raul而言，仍然有著這樣或那樣的問題。
對他來說，這個問題簡單很多。
「Iker是最棒的。」
簡單明瞭一如Iker像跳針一樣重複的「Xavi應該獲得金球獎」。
無論記者提問的賽季是第一次舉起歐洲盃的2008、第一次舉起世界盃的2010、第二次舉起
歐洲盃的2012，或是失去穩定先發位置之後的2013、度過一場災難般世界盃的2014。
他的答案，都沒有變。
雖然這只是他的個人觀點。
而永遠有人和他意見不同。
2014年的金球獎名單揭曉，Xabi Alonso盛讚拜仁新隊友Manuel Neuer。
「他是我合作過最好的門將，他值得一座金球獎。」
而他居然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馬德里的媒體吹起一陣「馬德里沒人想念Xabi Alonso」。
然後Xabi Alonso道歉，改口「金球獎頒給德國人或葡萄牙人都合理」，C Ronaldo表示他
不介意。
然後，記者又來問了他的意見。
會來找他，自然不是期望他怎麼讚美C Ronaldo，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句
「他是我合作過最好的門將」
就這麼一句話，和當年的Raul一樣輕輕把Iker拋在身後。
推特上開始刷Iker擁著每一個獎盃的照片
#Allthesetrophiesbutnoballondor
十幾年代表隊生涯，Xavi&Xabi也算是代表隊有名的損友代表，兩人一起承受過許多次來
自Iker的惡作劇，甚至不約而同地在同一個夏季離開代表隊。
只不過，回答問題那一刻，U-21像是摩西的手杖分開了紅海，記憶清楚地分割落在天秤兩
端。
青年隊，那個初次見面的褐髮少年，他擋下的每一顆球和他們手裡握著含金量其實不若成
年隊高的每一個獎盃。
卻是Iker笑得最開心的一年。
17歲開始，Iker帶給他們的每一場clean sheet。
每一次失球之後，吃不下的晚餐。
每一個沒有人看好的困局中，Iker撲下的點球。
David Villa和Xabi Alonso踢飛之後轉頭看Iker的表情。
盛極而衰的，巴西的夏天，和以前從來不曾在任何一場代表隊比賽掉過五球的Iker。
那些起起伏伏的戰績裡或許有Xabi Alonso的身影，或許沒有。
2013年聯合會盃，Xabi Alonso因傷缺席。
但即便是受傷的時候，Iker都是他們身後最大的支柱。
一直。
左右搖擺的天秤，最後歸於平靜。
他開口，天秤倒向了Iker那一半。
「Xabi的說法太誇張了，但我不覺得他認為Neuer是最好的門將對Iker來說有任何差別。
」
「Iker已經是個指標，他沒必要面對這些品評。」
16.
Iker要離開了。
他還記得十二年前，苦守板凳的Iker和Hierro冷戰，放話說要離開。
八年前，像是銀河戰艦中無新聞價值鄰家男孩的Iker，也曾經說過要離開。
兩年前在板凳上等待一次又一次破滅的先發希望時，Iker咬著牙，以一種外人看起來簡直
不要臉的態度硬撐著，卻不再輕易說出他要離開。
但這一次，他真的要離開了。
離開他從九開始就一路效力的球隊。
他也要離開了。
但他的一切，封存在最美好的瞬間。
而Iker身邊的一切充滿匆忙和遺憾。
25年的時光，最後換來的是隻身一人的記者會和空蕩的球場。
他知道Iker不想要高調宣告他的離開，在很久很久以前，Iker就曾經說過，如果他的存在
令人難受，他就要悄悄地離開。
但直到這一刻，感覺最難受的，卻是與馬德里這座城市沒有一點友善淵源的他。
17.
他還記得Puyol退役時，Iker說「像Gerrard, Puyol, Xavi這樣的球員，有本質上的不同
，他們賦予俱樂部身分認同，是真正俱樂部和球迷之間的連結。」
而提到自己在皇馬一線隊的十五年卻只是很樸素的一句「我也成為這家偉大俱樂部歷史中
小小的一部分，因為有十幾年，所以可以大一點吧。」
謙虛，數十年如一日。
直到最後一刻，也愛哭一如往常，卻強作鎮定地念著聲明稿。
「希望人們能夠記住：在你們心中無論我是優秀門將與否，我只希望你們能夠記住我是一
個好人。」
在他們已經收穫越來越來冠軍之後，很多人懷疑Iker還是不是當年那個自己搭著地鐵去訓
練的質樸男孩。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
Iker很固執、Iker很迷信、Iker很愛惡作劇、Iker很好勝、Iker給每個板凳他的教練臉色
......
但Iker卻是他認識的人裡面最好的一個。
Iker有著這世界每人都有的，各式各樣的缺點。
即使在球場上，Iker也不是沒有過低級的失誤。
Iker並不真的是聖人。
但成聖與否，並不是他和Iker之間友情的必要條件。
大家為Iker封聖，卻又希望他早日摔下神壇。
然後舉拳掄磚，一步步敲打不再的神話直至崩塌幻滅。
他從來從來都只覺得，Iker Casillas一直都是十七歲的初夏，認識的那個少年。
帶著一頭蓬鬆褐色捲髮，臉上寫著對陌生環境的不安，拘謹地向他走來。
-END-
終於...(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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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lichtozean: 08/17 21:27
→ lamer: 樓上推文讓我一時以為我在皇馬板貼翻譯 XD 08/17 21:36
推 dingmei: Iker是最好的...沒有之一。 08/17 22:41
→ lamer: 是的沒有之一! Xavi回得太好了! 08/17 22:44
※ 編輯: lamer (111.250.54.130), 08/17/2015 22:46:35
推 lalapeoplo: 這篇看起來不是在說愛，但看完後卻只感受到愛QQ 大推 08/18 14:24
推 wushaw: 謝謝lamer大QQ 08/19 23:17
→ lamer: 也沒有啦 現在只能寫文治癒自己了 QQ 08/20 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