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有一畝之宮──人窮志不當短
【原文】
“儒有一畝之宮﹐環堵之室(3)﹐蓽門圭窬(5)﹐蓬戶甕牖﹐易衣而出﹐並日加食。上答之(6)﹐不敢以疑(7)﹔上不答﹐不敢以諂(8)。其仕有如此者。”
【注釋】
１本節選自《儒行》。２宮﹕住宅。３堵﹕土牆。環堵﹕四周各一丈的牆。(4)蓽(bｉ)門﹕荊條竹木編的門。圭窬(yｕ)﹕牆上開出的上尖下方的門洞。(5)蓬戶建草編的門。甕牖(yｏu)﹕用破甕做的窗戶。(6)答﹕指采納其言。(7)疑﹕二心。(8)諂﹕阿諛奉承。
【譯文】
“儒者的住宅雖然隻有一畝大﹐房屋隻有一丈見方﹐門戶用荊竹蓬草編成﹐窗子用破甕做成﹐家人出門要換衣服穿﹐兩天隻能吃一天的飯﹐仍能堅守清貧。君王來納他的意見時﹐他事君不敢有二心﹔君王不采納他的意見時﹐他也不以酒媚奉迎求得升遷。儒者對出仕做官的態度就是如此。”
【讀解】
對絕大部分人來說﹐最不可忍受的就是貧窮﹐尤其不能忍受的是一貧如洗。這是可以理解的﹐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都不希望在貧窮困苦中度過一生。
但是﹐當貧窮成為一種必須面對的選擇時﹐就可以見出人們內心的操守了。比如﹐如果要以犧牲人格尊嚴去換取富裕的生活時﹐如果要低三下四地去乞求時﹐該作什麼選擇﹖恐怕會有人出於實際利益的考慮﹐會不惜犧牲一切去換取物質的滿足。人窮志短﹐大概也可以說是一條千古不易的真理。
任何時候﹐人窮志不短的人都是存在的。現在回過頭去看德者的堅守清貧﹐不能不讓人油然而生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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