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有委之以貨財──真的瀟灑是大無畏
【原文】
“儒有委之以貨財﹐淹之以樂好(2)﹐見利不虧其義。劫之以眾(3)﹐沮之以兵(4)﹐見死不更其守。鷙蟲攫搏(5),不程勇者(6)。引重鼎﹐不程其力。往者不悔﹐來者不豫。過言不再﹐流言不極(8)。不斷其威(9)﹐不習其謀。其特立有如此者。”
【注釋】
(1)本節選自《儒行》。(2)淹﹕沉溺。(3)劫﹕威脅。(4)沮(jｕ)﹕恐嚇。(5)鷙(zhｉ)蟲﹕猛獸。(6)程﹕估量。(7)豫﹕預備。(8)極﹕尋根究底。威﹕尊嚴。
【譯文】
儒者有這樣的品格﹕贈給他們財物﹐讓他們沉溺在所喜愛的東西之中﹐也不會使他們見利忘義。用眾人相威脅﹐用武力相恐嚇﹐也不會使它們在死亡面前改變操守。遇到猛獸便上前博寸。不考慮自己的勇武能否勝任。扛舉重鼎﹒也不考慮自己的力量能否勝任。對過往的事不追悔﹐對未來的事不預測。說過的話不再重復﹐對流言也不追究其來源。不喪失自己的尊嚴﹐不講求成功的謀略。他們特有的品格就是如此。”
【讀解】
儒者特有的品格可以一言以蔽之﹕不為外在的羈絆所牽制﹐一心按自己的選擇去行動。能夠做到這一點﹐才可以說是真正的瀟灑。財物、金錢、武力、恐嚇、死亡、過去、未來、流言等等﹐都不可能改變內在的價值取向。
之所以特出﹐就在於一般的人都難以擺脫這些東西的牽制和約束。即使有些人可以自我吹噓“瀟灑”﹐但在實際上既抵擋不住誘惑﹐又懼怕威脅死亡﹐在骨子裡面脫不了俗。
實際上﹐真正的瀟灑是一種大無畏的精神。以一種充分的自信﹐天不怕﹐地不怕﹐人不怕﹐鬼不怕。既然什麼都不怕﹐就什麼都不能構成威脅和約束。唯一怕的﹐是自己變成權、錢、物、他人的奴僕﹐自己被淹沒在欲望之中。因此﹐這既是一種對外物的超越﹐也是對自己有限的生命的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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