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去的書店碰見了學弟
他剛在那邊工作不久
習慣性摸摸鋥亮鼻環的動作令我莞爾
驀然想起去年他寫的幾首詩
在荒廢近半世紀的汽車工廠朗誦過
關於他的家鄉底特律：
晝夜生產的工業區
廢墟了
巨大的中央車站
廢墟了
豪華的戲劇院
廢墟了
時髦的旅館
廢墟了
就連fucking beautiful的廢墟都
So fucked off
不廢墟
了
我知道他不想再回去了
不，他當然想回去
他喜歡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
有種無可取代的自在感
但他說在那邊找不到全職的工作
「就連在麥當勞都不行！」
回來後我找出了他的詩來讀
忽然覺得無論說什麼、想什麼都沒用
我也離開了熟悉的台北
有一陣子了…唉
立刻決定介紹他的詩給台灣的朋友
結果翻譯得好爛：
刪除你的音樂
讓雨擦去你的軌道
這可能無法生存
我懷疑你怎麼惹？
嘟嘟停止腳步
你是不是所有的我？
對超過的移動
——這可能無法生存——
慢慢地
我試圖遠離
令人不安的夢想
慢慢將心束縛
我懷疑心靈怎麼惹？
你是不是我所有的通過？
讓雨擦除你的軌道
刪除所有
刪除所有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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